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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教学随笔:语境是天 文本是地——《老人与海》课堂回眸与反思

       上节课孩子们对“什么是语境”有了初步认识和感受,但我知道,让他们真切领会语境意识对阅读行为及结果的至关重要性还有一个深度实践和提升的过程。

怎样才能实现这样的教学目的呢?前面的文章里说过,我选择用经典名著作为载体,为孩子们提供一个丰富而深广的语境场,引导他们在其中摸爬滚打,练就“以心契心、以文解文”的真实的阅读理解能力。

一、温故:啥是语境

堂课开始,首先用一个关于三八妇女节的段子引导他们回顾什么是语境:

老师给老外上汉语课,第一堂课只教了一个英文单词wife的中文解释:

1.妻子   2 .老婆   3 .太太 4 .夫人 5 .老伴 6 .爱人 7 .内人 8 .媳妇9 .那口子   10 .拙荆   11 .贤内助  12 .对象13 .孩他妈  14 .孩他娘   15 .内子16 .婆娘   17 .糟糠18 .娃他娘   19 .崽他娘   20 .山妻   21 .贱内   22 .贱荆 23 .女人   24 .马子   25 .主妇   26 .女主人   27 .财政部长 28 .纪检委   29 .浑人   30 .娘子   31 .屋里的   32 .另一半    33 .女当家   34 .浑家   35 .发妻 36 .堂客 37 .婆姨  38 .领导

老外问:为什么女人有这么多称谓?老师:因为女人有三八节,就要有38个称谓。老外听完发现中文太难学了,含着眼泪背起行李回国了…哈哈祝大家三八快乐!

看到这个段子,孩子们立马笑起来,嚷嚷着说,“老师,我爸有什么事要讨好我妈就喊我妈是领导”,“我爸高兴就老婆、媳妇儿地喊,不高兴就直接喊我妈名字”,“我妈就是我们家的财政部长、纪检委,还有女当家的,我还给她一个称呼叫煮妇,不是那个主妇”……我接着他们的话问:“如果你爸是特有文化的人,会怎么称呼你妈妈?”——“内子、贱荆、拙荆、太太……”“你爸如果是农民会怎么跟人介绍你妈妈?”——“那口子、屋里人、孩他娘、娃他娘……”笑声不断传来,有孩子突然感叹,“老师,我觉得外国人好造业啊,他们咋搞的懂啊?”

我顺势引导,“是啊,一个英语单词在中文环境里,因为说话人的身份、角色、心情、情境、文化程度等不同居然可以有这么多种内涵,这说明什么?

学生恍然大悟,“语境太重要了!”“重要到什么程度?”我追问这个问题的同时,开始板书四个大字:“语境是天”。学生露出惊讶的表情,几乎本能地追问“那什么是地呢?”我接着板书“文本是地”。

什么意思呢?随后我给孩子们做了解释。

我们无论是日常与人口头交流,还是每天都要进行的书面阅读,语境都是无所不在的。因为“语”字中的那个“我”是无处不在的。只要你跟人交流,你就携带着属于自己的那个小语境,和那个同样携带着自己小语境的对方相互碰撞、摩擦、契合乃至交融,这样你们之间的交流最终才得以实现。

在这个过程中,你也会发现,当你的小语境与对方的小语境不在相近的时空范围或者心理频道,就会有无法沟通或者沟通不完全的可能。

比如孩子们普遍害怕文言文,或者一看到那种文化意味浓厚或富有哲思的散文就发晕,阅读题中经常丢分,就是因为孩子们的小语境与那些文本语境、作者语境乃至社会语境不相匹配;如果孩子们没有获得打通这个语境隔膜的钥匙,没有掌握相应的思维方法和阅读技能,就可能无法进入相应的文本世界,阅读就会有难度。

怎么办呢?

我们就要想方设法教会孩子们如何去打通这种隔膜,获得深读阅读、增强理解力的思维方法与技能。在这门课程里,我就借助经典名著《老人与海》的深读阅读,主要教会他们“以心契心、以文解文”的阅读理解核心技能。

二、知新:咋切入深度阅读?

1. 孩子们与《老人与海》的隔膜

我现场采访读过的孩子对这本名著的印象或者感受,鼓励他们最真实地表达:有的说好看,觉得老人与鲨鱼搏斗的情节写得很精彩,老人坚强的毅力令人钦佩;有的说没读懂,不知道作者写老人千辛万苦捕获大鱼又被鲨鱼吃掉空手而归到底要表现什么;还有的说感觉整个作品平淡无奇一点都不吸引人,看不下去……这都在我的预料范围之类,我甚至故意说不仅你们觉得看不太明白,就连我都认为开篇的第一句话就不科学,一个经验丰富、在孩子看来是“最行”的老渔夫怎么可能“”84天连一条鱼都没有捞着”?

借势抛出一个问题,“那让我们来看看其他人对这本书的评价——”,随后一一列举出该书获得的一些赞誉:

1、 荣获1953年的普利策奖和1954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

2、 被评为影响历史的百部经典之一。

3、 美国历史上里程碑式的32本书之一。

4、1986年法国《读书》杂志推荐的理想藏书,48小时内卖出530万本,销量曾排名第一。

5、是20世纪欧洲文坛最具影响力的小说之一,对促进欧洲文学的发展有着长足的影响。

6、2017年北京高考语文卷《考试说明》将《老人与海》纳入北京高考必考范围。

7、海明威自己说,“我把《老人与海》的手稿读过将近两百遍才最后付印”。

随着每一项荣誉或现象的列举和介绍,我都会追问孩子们一个问题,这本书何以获得如此殊荣?其中究竟隐藏着多少由于语境隔膜而不为我们所知的密码?

如此这般对比,引起孩子们对自己阅读行为及结果的重新审视,为后面展开深度阅读文本打下基础。

2、打通隔膜的钥匙

我在黑板上顺势板书一个大大的“?”,并问孩子们这是什么。孩子们不假思索地回答——“问号”!我故意宕开一笔,问:“确定这是问号?”孩子们有点懵,但是突然就有一个声音说,“是个钩子”。“你说是钩子,太棒了,对于阅读来讲,你想钩什么?”“钩答案!钩思想!”好,继续,这还可以是什么?孩子们似乎一下明白了我的用意,立马就有许多精彩的回答(我略做整理):

这是一个头颅,里面是空的,但是如果阅读时提问,头脑就会因为解开疑惑慢慢变得充实;

这是一个耳朵,如果阅读时提问,就好像你已经在倾听作者的声音而跟他对话,慢慢地你就越来越懂作者想表达什么;

这像是一把钥匙,提问就好比拿这把钥匙打开作者的心锁,也打开自己的心锁,因为你读得越深入,你的内心就越开朗;

这好像是一个灯泡,你阅读时就像行驶在迷雾蒙蒙的文字海洋,如果你能主动提出问题,随着疑惑的慢慢解开,就像心头亮起了灯光一样;

这好像是一颗心的一半,提出问题就证明你已经打开了心扉,开始用心去拥抱那些文字啦!(我顺势添加了另一半问号,形成心型,结果立马有调皮的孩子说了下面一个比喻)

老师,这好像一个屁股在拉粑粑!(孩子们立马笑得不行,我没有禁止,反而顺势大力表扬,对啊,阅读本来就是一个不断吸收又不断消化的过程,尽信书不如无书,对书籍不盲从,不跪拜,保持独立思考,敢于质疑,随时排除思想的糟粕便便,这才是真正的读书呢!孩子们在笑声中眼睛开始发亮!所以,就有更精彩的答案。)

老师,如果把那个问号拉直,还可以是一个感叹号,当你读有所获的时候,就会有满足的感叹,哇,真过瘾!

还可以把它倒过来看再拉直一点点,就像是一把农民伯伯耕地用的犁铧,我们所读的文字就像是广袤无垠的原野,当我们用问题的犁铧犁向文字深处,应该会翻出好多宝贝,也可以在松开的泥土中种下思想与智慧的种子!(这个是我为总结这个问题而做的一个比喻)

……

孩子们似乎还意犹未尽。看到他们开心的笑脸,以及眼里闪烁的光,我知道,真正让人愉悦的,是思考!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个课程的原因,唯有培育思想,才是在培育真正的人!也唯有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也才能真正学好语文!

而学会提问,便是打通彼此语境隔膜、进行深度阅读的钥匙!

3、 文本是阅读之本

语文考试过后总有学生和家长提出困惑,为什么阅读题总会这里丢一分那里丢一分?既

然阅读是个性化行为,为什么还要有标准答案?如何才能答到点子上?

经历过中考命题与阅卷全过程,思考过学生语文得分不高的原因,最终发现,阅读与阅读考试其实是两码事。阅读相对是自由的,你如何理解是你自己的事情,所谓“诗无达诂” “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莱特”……但是,阅读考试,则是一个与别人有关的事情:作者写了什么,想表达什么,如何表达的,命题者(课程标准)要考什么、用什么来考,怎样考,考到什么程度,在何时何地考等等,这就是上次说的,学生的语文考试需要面对的是一个包括文本语境、作者语境、社会语境、命题语境、考场语境、阅卷语境等在内的复杂的语境群。

但是,作为阅读答题来讲,无论怎么考,都离不开“语言能力的考查”这个核心。无论是语言识记、语言感知、语言理解、语言评析,还是最终的语言运用,无一不是以具体的语言文本为载体、为媒介来展开。

所以,“阅读教学应引导学生钻研文本,在主动积极的思维和情感活动中,加深理解和体验,有所感悟和思考,受到情感熏陶,获得思想启迪,享受审美乐趣”,这是《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11年版)》对阅读教学的基本要求。

文本就是作者内心世界的外显,文字虽然无声,但其中跳动着那个拥有独特生命经验的人的脉搏与律动;更重要的是,被选作语文教学资源的文本,还处处彰显着语言文字艺术的高明与典范性,这是学生之所以要学这些课文的前提。

正如歌德说:“内容人人看得见,含义只有有心人得之,形式对于大多数人是秘密。”读懂了文章的表达形式进而更深入地理解文本内容,才能懂得为什么要运用“这种形式”表达,也才能让学生真正明白,他们自己作文中要用所谓技法或手法应该怎样本质而必然地服务于思想与情感。

所以,我带领孩子们读《老人与海》,绝不止于让学生了解一个老人打鱼的故事获得所谓的人生道理那么空洞和简单,而是一定要带领他们深度触摸文本,探求这本历时十几年酝酿、朗读两百遍后才发表的经典名作背后的语言艺术匠心与深邃的精神之光。

如果孩子们能把这本书读得更精透,无疑会启发他们重新思考阅读的意义与价值,帮助他们在日常阅读与阅读考试中多一份精准与深度,也多一些思路和方法。

三、实战:以心契心,以文解文

于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到来了!

1、 以心契心,敢于提问。

首先我鼓励孩子们针对P1至P16的内容勇敢提问。经过前面的引导,孩子们几乎每个

人都能提出属于自己的问题,过程不再赘述,我列举一些非常具有深度的问题:

1.P1开头说老人“已经八十四天没打着一条鱼了”,而后面又说老人“打鱼数您最行”,我觉得这是不符合逻辑的,这么厉害的一个渔夫怎么可能这么长的时间一条鱼都没打到,除非他要打的不是一条普通的鱼?

2、P2第二段说老人“处处显老,唯独两只眼睛跟海水一个颜色,透出挺开朗、打不垮的神气”,P4中间说“老人用他那一双有圈晒斑、信任而慈爱的眼睛望着他”,还有P5用孩子对新船主眼睛“快瞎了”的评价与老人的“挺好”的眼睛作对比,P8又写“老人的头脸可是真老了,眼睛一闭,他的脸就缺了活气”,作者为什么要反复写老人的这双眼睛呢,其中有什么更深的意义和讲究吗?

3、P2中间说“老人教过孩子打鱼,孩子也爱他”,我觉得很奇怪,是因为老人教过孩子打鱼孩子就爱他吗?中间为什么不用“所以”这个词连接呢?后面还写道孩子经常帮助老人,老人那么穷,孩子为什么对老人不离不弃呢?

4、P4倒数第二段“老人知道这并不丢脸,也并不损害真正的自尊心”,老人认为的真正的自尊心是什么?

5、P5老人说“我是个特别的老头儿”,老人特别在哪里?为什么一定要强调他很“特别”?

6、P6注释中“海明威把授予他的诺贝尔文学奖纪念章送给了慈悲圣母院”,我很不理解,诺贝尔文学纪念章对于海明威来讲太最珍贵了,这是他一辈子的荣耀,为什么要赠给慈悲圣母院呢?

7、P7“两人天天都要这么胡诌一遍,什么一锅黄米饭啦,鱼啦,其实都没有”,那作者为什么要写他们每天都瞎编这些话,不是表现他们自欺欺人吗?

8、P7老人和孩子为什么喜欢聊棒球,棒球跟他们打鱼有什么关系?老人为什么相信扬基队会赢,仅仅因为有一个他最喜欢的球星“迪马吉欧”?

9、P9当老人知道马丁老板多次照顾自己以后说 “那我得送他些比鱼肚子肉更够意思的东西才行”,我想知道“比鱼肚子肉更够意思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10、P13至P14作者为什么要写老人梦见非洲、梦见狮子,而且现在梦见狮子又像“小猫儿”般玩闹,就像那个孩子,但是作者又专门补充一句“他从来没梦见过那个孩子”。读不懂这中间作者究竟想表达什么。

……

整个过程紧张而激烈,富有张力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还有很多,不再尽数。

当我每发现一只举起的手或者一个想要表达的眼神,我知道,这个孩子开始醒了,从对文本的混沌无觉中醒来。只要醒了,就表明她开始对看似平淡无奇却饱含深意的文字表达有了基本的感觉,也证明他的灵性开始舒张伸展,在阅读别人作品过程中慢慢生长自己,也逐渐了解阅读的本质。

2、瞻前顾后,以文解文

对于同学们自己提出的问题,我要求他们自己结合文本解决相关问题。

比如,对于第一个问题,如何理解老人“一连84天一条鱼都没有打着”这种看似有悖常理的事情,我引导学生思考,这条鱼究竟是一条怎样的鱼,作者用文字告诉我们了吗?

通过对文章的重新细读,他们惊喜地发现,作者居然处处都或者暗示或者明白的告诉我们老人其实是没钓着一条“大鱼”“老大的鱼”“特大的鱼”,比如直接提到“大鱼”的是:

P2“您记得吧,那回您八十七天没打着鱼,后来咱俩一连三个星期,天天打的都是大鱼”;P5那么着,您要是捉了个老大的家伙,我们好来帮你。

P5可您要捉一条老大的鱼,现在力气行吗?

P8“是大鱼跑来的月份”,老人说,“五月间谁都干得了打鱼的活儿”。

P9我要把一条大鱼的肚子肉送给他。

P12谢谢你。你说得我很高兴。就希望别跑来一条特大的鱼戳穿咱们。

P14他梦见的,再也不是狂风巨浪,不是女人,不是大事,不是大鱼,搏斗,角力……

P16夜晚它们一浮出水面,就成了各种来往大鱼的食物。

还有间接告诉我们老人想打的不是一条普通的鱼,比如:

P3把他们打的抢鱼全开了膛,平放在两条厚木板上,每条木板由四个人分两头抬着,摇摇晃晃地抬到鱼栈……

P4钓鱼用的工具“里面盘得结结实实的棕色钓绳,还拿了拖钩和带把子的鱼叉。……每回大鱼拖到船边上,就用这木棒来制服……把那很重的一堆绳子送回家去”……

P7我要是捉回来一条鱼,剖开洗好后还有一千多磅重,你见了高兴吗?

P12要说打鱼,数您最行。……有很多打鱼的好把式,还有些挺了不起的,可像您这样的就您一个。

……

经过这一番在文本中瞻前顾后、上下求索,学生提的那个问题似乎已经有点明确,

那个看似有悖常理的叙述实则是作者故意埋下的一个密码,这个密码是作者精心设计的,后面的文章将有近五十次强调“大鱼”的意象,所以这一定不是一般的文字,而是寄托了作者的深意,关乎小说的主旨。如果没有这份探究,哪能发现作者这份独到的匠心呢?在这个探究的过程中,有一个孩子居然一下子说出了“隐喻”这个词,说“大鱼”是不是象征着或比喻什么……我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鼓励他在后面的课程中继续以文本为基础继续探索。

由此我又转入启发他们思考另一个问题,文章有没有直接或间接告诉我们“那个老

头特别在哪里”。一石激起千层浪啊,孩子们仿佛得了方法,纷纷在文章中寻找答案。有的说,老人志向远大,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气魄;有的说老人乐观自信,苦中作乐;有的说老人坚强自立,不甘平庸;还有的说老人有一颗慈爱柔善的心……当他们每说一个评价性的词语,我都会追问你们是从文章哪里看出老人这一特点的?孩子们便从文本中找出各种证据,边体味边分析,课堂被紧张激烈的思维活动所充满,而且他们最终会发现,作者从头到尾都在讲述那个老人的“特别”,正是老人的那份“特别”影响了无数人的心灵世界。

……

看到很多孩子们脸上浮现激动和满足的表情,我觉得孺子可教,只要继续激发唤醒,他

们最终应该会明白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阅读,并享受阅读给他们带来的愉悦体验!

四、反思:如何迈向深处

首先急不得。毕竟才开始点燃和撬动,他们主动阅读的思维刚刚被激发,有一个助推和深化的过程。

其次理清层次。整个教学究竟要实现哪些阅读能力的提升,分解到每堂课,每堂课着重偏向某一个问题的解决,比如这次课着重于发现问题提出问题,批注也着重指向这项内容,后面课程将继续深化问题意识、语境意识,教学策略也将随教学目标不断调整和丰富。

其三关注更多学生。提问面与发言率还是比较广,但对于没有举手的同学将采取何种手段予以关注,值得反思改进。

最后如何落到笔头。让学生一定要养成不动笔墨不读书的习惯,正在考虑怎样强化训练予以改进。

五、结语:

前两天看到一篇微信,标题是《没有深度思考,所有的勤奋都是扯淡》,文章说现代人“不愿多动脑筋深入思考,很多采取的是低级思考方式”,其中特别提到“学渣与学霸之间的差异就是深度思考”。虽然我并不赞同所谓学渣学霸的称呼,但对其观点,我还是比较赞同。写完时发现今天正好是植树节,但愿能在这美好的春天里,在孩子们的心田种点儿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为此不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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